高澄正要开口,孝琬已经抢先扑过来,一把扯住他的袖口:“父王父王,你刚才写了什么?给我看看!”他蹦起来,糖稀蹭在狐裘领口,拉出一道细亮的丝。
高澄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,把他推远了些,低头看了看领口那道糖渍,面无表情地把糖画拨开:“别闹。”
“就看一眼!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看一眼嘛!”
“说了不行。”
孝琬绕到他身后蹦起来去够他的袖子。高澄把手臂抬高了一点。孝琬再蹦。再抬高一点。小家伙像一只扑灯的蛾子,围着那截袖口上蹿下跳,怎么也够不着。
延宗不知从哪里钻出来,手里的拨浪鼓咚咚咚地打着节拍,萨珊犬也跟着叫得欢。
孝琬嘴里喊着“父王父王父王父王”——他一旦开始复读就不会停。
高澄站在原地,孩子绕着他蹦,狗在他怀里叫,拨浪鼓在腿边敲,三重奏,各吵各的。
他那张俊美的脸垮下来,闭了一下眼。“再闹就把你挂树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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