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站在她身后半步,像一堵沉默的、不会坍塌的墙。李祖娥在看灯,他只在看她。她拿起一盏,他就耐心地等着;她把灯放回去,他就把手里的灯往她那边递一递,什么都不说。
李祖娥接过,把灯举到他面前,声音很轻:“夫君手真巧,这盏莲花灯,你做得b卖的都好。”高洋听得很认真,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他笑起来不好看,嘴角的弧度有点僵,像在努力做一件他不擅长的事。
可他还是做了,只因她说了什么。
“你喜欢,就买。”
李祖娥摇摇头,把灯轻轻放回架上。“看看就好。我只喜欢夫君做的。”高洋又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想要,然后把那盏灯又往她手边挪了挪,挪到一个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。
元玉仪见状,将自己手里的兔儿灯举高了些,仔细看灯面上那层薄薄的绢纱。
李祖娥在转身时看到了她发间的镶珠步摇。她沉默地看了片刻。高洋的目光从元玉仪脸上掠过,也看见了那支步摇,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元玉仪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被灯河吞没。李祖娥的手一直握在高洋掌心里,十指交扣,嵌得很深,深到风雪都灌不进去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盏兔儿灯。烛火在绢纱里轻轻跳着。
高澄说,这是他做的。她不确定。但她很确定:他们的风雪,都是他给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