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低着头,语速平缓清晰地汇报:“奴奉命留意质子汀云南居所动向。其贴身内侍阿莱,近日行为颇为可疑,屡次借故与各g0ng负责洒扫、传递消息的低等内侍攀谈,言语间多有打探陛下日常起居、喜好,以及……以及其他几位君侍,特别是近来颇得圣心的几位,如清欢殿的季氏兄弟,毓秀g0ng的齐君等人,受宠时的情形细节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虽未有证据表明是汀质子本人指使,但阿莱作为其心腹,如此行径,恐非偶然。奴恐其存了不该有的心思,或yu效仿某些手段,妄图攀附圣恩,扰扰后g0ng清静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蜡烛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言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朱笔,缓缓抬眸。那双金sE的眼瞳掠过阶下跪着的内侍,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,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她唇角微不可察地g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似嘲弄,又似觉得有趣。
一个附属国送来的质子,身边的内侍如此不安分。是那少年质子自己的主意,想学着后g0ng那些争宠的手段,在这大央的后g0ng里挣得一席之地?还是他背后那位JiNg于算计的母亲,迫不及待地想用儿子的身T为筹码,来换取更多政治上的筹码?
对她而言,这并无太大区别。无论是何种心思,在她眼中,都不过是这深g0ng之中司空见惯的yUwaNg把戏罢了。后g0ng的男子,无论出身如何,最终所求,无非是圣宠、子嗣,以及随之而来的地位和权力。这个叫汀云南的质子,看来也未能免俗。
只是,他选择的方式,这般急切而拙劣的打探,倒是显得有几分……天真?或者说,是走投无路下的慌乱?
言郁想起昨日宴会上,那个垂首跪在下方、有着罕见金发蓝眸的少年。她当时并未过多留意,只记得他起身时似乎仓促地抬了一下眼,目光相撞的瞬间,那双蓝sE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,太快,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。
如今看来,或许并非错觉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言郁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奏折,语气平淡无波,“继续盯着便是。若无切实逾矩之举,不必打草惊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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